天皇以其特殊的身份发挥作用,并时刻影响着侵华战争的进程。1937年7月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天皇召见了参谋总长和海军军令部长,经过慎重讨论之后,批准了参谋本部和政府关于向华北派遣大军的方案。对于日军在华北、内蒙地区的侵略活动,裕仁天皇于11月发布“敕语”予以嘉许鼓励。为全面推进侵华战争,裕仁天皇还于1937年11月在皇宫内设立大本营,作为对外侵略的最高军事统帅部。为了发动太平洋战争,裕仁天皇多次召开御前会议,听取各方面的意见,为战争作精心准备。

根据上面的实例可以得出结论: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14年时间里,几乎所有的重大军事行动与策划,或是得到天皇的批准,或是天皇在御前会议上做出的。裕仁天皇对战争负有直接的责任。天皇作为现实的“神”进行统治,唯我独尊与“天皇至上”的意识占据着日本国民的头脑,故日本国被称为“皇国” ,为“皇国”而进行的战争被称为“圣战”,是“遵奉圣意”,军人为“圣战”而死被视为无上光荣,是为了让“陛下放心” ,“天皇指引国民参加战争,服从是我的天职”。

对于这一点,裕仁本人也承认。曾任对日占领军最高统帅的麦克阿瑟在其回忆录中谈到,裕仁与他第一次会谈时说过:“我是作为对我国人在进行战争时在政治和军事方面所做出的一切决定和采取的一切行动负完全责任的人来到这里的,是向你所代表的那些国家投案并接受审判的。”河原敏明在《日本天皇——裕仁》一书也有同样的记载:“我(天皇)对因为日本推行战争而发生的一切问题和事件,负有全部责任,我对所有的军事指挥官、军人、政治家以日本的名义做的事情,负有直 接责任……总之我要负全部责任。”两者相较,可谓相得益彰,裕仁的战争责任昭然若揭。【详细】

逃过了惩戒,政治地位也沉沦了

二战之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自1945年5月开庭,至1948年12月执行判决,审判持续两年半之久,公开庭审818次、秘审131次,受理各类文件证据4336件,证人证词1194件。法庭在公审庭上作出了56件裁定,在法官内部会议上作出了175件裁定。审判记录共计48412页,耗资750万美元。

但是,由于美国对日本的单独占领,美国在东京审判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法庭的组织、法官的任命、战犯名单的确定均由麦克阿瑟定夺。当时,世界许多国家都提出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有的国家要求把他列为战犯审讯,但主导东京审判的美国政府出于维护其战略利益的需要,表示日本可以保留天皇制,不逮捕、也不起诉天皇。1946年,美国迫使昭和天皇裕仁发表了“人间宣言”,承认天皇也与平民无异,只是受国民拥戴的国家象征。依照《日本国宪法》,现今日本天皇的主要职责是任命内阁总理大臣,批准法律、政令及条约,召集国会,批准国务大臣的任免,出席礼仪性的外事活动和国家仪典等。已经没有了实际政治权力。【详细】

安倍三呼“天皇万岁”:试图重振“帝国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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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晋三小时候与外祖父岸信介

在美国的“帮助”下建立民主制度的日本,虽然依旧保留了“天皇”,但在实际政治领域已看不到昔日“天皇”的身影,更看不到二战期间日本士兵“效忠天皇”的狂热景象。日本国内,经济连年不景气,“十年九相”的政坛也极不稳定,右翼势力蠢蠢欲动,对外不时挑起争端。在这样的背景下,安倍三呼“天皇万岁”又意味着什么呢?

安倍:展露“外祖父”气质,加速修宪

安倍的外祖父岸信介,外号“昭和妖怪”,是一个甲级战犯,这个路人皆知。而作为甲级战犯,毫无疑问是“天皇”的忠实教徒。但他在战后不但没有被处死,反而在东条英机等同伙处决的当天被释放,后来还当上了日本首相。岸信介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做美国打手应是他的“曲线救国”,他本人能再次当上首相,就等于向日本国民证明他不是什么罪人。

安倍的童年是在岸信介身边度过的。5岁时就目睹了国民反对《日美安全条约》,游行队伍围困岸信介家的情景,但岸仍强行修改了《日美安全条约》。对此,安倍至今记忆犹新,对其“胆识”赞不绝口。如今,安倍在外交上的一系列强硬姿态,无不折射出其外祖父的影子。人们认为,曾被讥为“稚气未除”、“临阵逃跑”的“不合格首相”,之所以又能重登首相宝座,其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要凭借着其外祖父岸信介的血脉和遗威聚合保守势力,完成保守阵营梦寐以求的“修宪事业”。

针对日本战败之后实施的“和平宪法”,既有主张坚决拥护的“护宪派”,也有处心积虑,试图早日将之废除的“修宪”集团。两者旗鼓相当、互不退让,好不热闹。但在90年代初革新派势力式微,主张战前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无罪,认为战后宪法是“万恶之源”的声音盛起。在政客大拜“军神”与教科书曲解历史的国策引导下,4月29日的“昭和之日”和5月3日的“宪法纪念日”,已逐步成为保守阵营追思战前“为国捐躯”的“英灵”和否定战后宪法的重要日子。

了解了20年来日本舆论界“总保守化”的上述政治倾向与空气,再结合安倍第二次内阁鲜明的修宪口号,敏感的政论家无不把今年黄金周的注意力,集中在4月28日安倍新政权举行的“恢复主权、回归国际社会纪念典礼”。从安倍政权诞生前夕安倍放出的风声及其筹划“4.28”纪念仪式的经过,谁都知道安倍内阁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此“恢复主权”的纪念日,鼓吹修宪的言论。《每日新闻》4月29日头版头条新闻报道有关纪念仪式时,就以《渗透“修宪”意向》为题,一语道破安倍的如下目的:“在纪念仪式的致辞当中,(首相)虽然避免提及宪法问题,但却有意提高(国民)对旧金山讲和条约生效日‘4月28日’的认知度,从而达到提高(国民)对修宪问题关心的目的。”

换句话说,纪念仪式是与官方旨在加速修宪步伐的战略紧密挂钩的,它是官方长期以来向国民灌输“爱国心”、“否定战后思潮”教育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来看,将战后日本政客竞相向提出偏激的国粹主义口号和修宪主张,说是为了迎合选民和拉拢选票,显然是本末倒置。【详细】

三呼“天皇万岁”,是试图恢复“皇国的荣耀”

媒体分析称,连喊三声“天皇万岁”是日本战败之前帝国议会的传统,带有一定的旧日本帝国色彩。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因为在日本战后,政府人员公开的在这种场合大喊天皇万岁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行为。多数批判的声音都是指向安倍晋三本人,比如,社民党和日本共产党都指出,天皇本身是不参与政治的,而且是反对参拜靖国神社的,安倍做出这种行为明显就是想利用天皇的权威为自己的改宪制造舆论,而《冲绳时报》指出,整个活动大约持续了40分钟,天皇没有说话,活动就成了安倍一个人的舞台,安倍在最后做出这种举动仿佛是让人感觉是回到了当年战前的日本。

还有学者总结说,安倍晋三最近的种种行为,比如说是给靖国神社献贡品,还有穿迷彩服上战车,大喊天皇万岁等等都是在政治上打擦边球,是一种刻意向外界展示自己保守色彩的行为,这点是十分值得警惕的,比如冲绳国际大学的教授石原昌加(音)就说,安倍的行为是让日本离走上军事大国的道路又更近了一步。

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导冯玮认为,安倍也好,森喜朗也罢,他们虽然口口声声标榜着民主主义,但是按照日本舆论的评价,心里却“穿着”旧时的军服,试图恢复日本当年“皇国的荣耀”。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学者庞中鹏认为,对于日本来说,最“顶峰”的时期,就是战前时期。无论是安倍试图修宪(修改美国给日本制定的宪法),还是三呼“天皇万岁”,都是试图回到以前的状态。

其实,日本一直“皇国幽魂”不散

日本的天皇制被保留下来,日本人对天皇的感情依然诚挚。1945年8月15日,天皇裕仁颁布的《大东亚战争终结之诏书》(简称《终战诏书》),被视为日本投降的标志。战后初期,国势衰微,日本人开始剥去了天皇神圣的外衣,对天皇制进行深刻地反思,正如他们对国家、对传统文化进行反思一样。民主观念渐渐深入人心,日本的经济也开始复苏。1946年,新的日本宪法公布,裕仁天皇也公开承认自己是人,不是神。然而,随着国力的增强,日本人重新恢复了对传统文化的自信,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就将天皇比作璀璨的阳光,一些日本人也开始不满当年在美国人主导下制定的日本宪法,一些日本人认为天皇制的存在让日本人的思考方式发生了改变,战后的民主主义即将衰落,民众对天皇的支持率直线上升。在日本人的潜意识里,天皇不管是人是神,都是日本的象征。随着国力的恢复,日本人的民族自豪感也被唤醒,埋藏于他们心底多年的天皇情结也一齐苏醒。

正因如此,有学者分析认为,二战结束迄今,德国历任总统和总理在不同的场合对侵略历史进行了反思、道歉和忏悔,从来没有为纳粹的侵略和屠杀行径进行过辩解。例如,德国总理施罗德强调:“对于纳粹暴行,德国负有道义和政治责任来铭记这段历史,永不遗忘,绝不允许历史悲剧重演。我们不能改变历史,但是可以从我们历史上最羞耻的一页中学到很多东西。”然而,日本政府首脑却不仅罔顾史实,而且竭力为侵略历史翻案。4月27日,《华盛顿邮报》的社论发问:“为什么德国可以诚实面对历史,与欧洲团结起来,而日本一些人却不能承认侵略史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美国的“庇护”下,日本头号战犯天皇未得惩戒,日本皇国幽魂不散,正因为此,诸如参拜靖国神社、否定侵略历史才会获得民意支持。【详细】